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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狩】2-5

  • Jun 6, 2019
  • 21 min read

2-5

  除了中央的那頭變異種,周遭也是相當熱鬧,五隻影子森林特有的影原豹正踏著步子與穿著某種制式盔甲的隊伍周旋,不一樣的是牠們通體漆黑的身驅少了保護的皮毛,被堅硬的黑鱗所取代,爪子異常突出尖銳,鼻骨拉長,漆黑的眼珠子被鮮紅的顏色給取代,赫然是墮化的生物。

  一隻躁雷獸又加上五隻墮化的影原豹,也算是組成了一支令人頭痛又難以應付的隊伍了。

  「還真是豪華的陣容啊。」羅伊嗤了聲,先是掃了眼那群看似狼狽卻依然精神奕奕的陌生隊伍,再往與躁雷獸僵持不下的凱爾那處看過去,隨後從魔甲車內抽出單片護目鏡戴上,扛起了一個通體修長的砲管,扛在肩上就往中央巨大的躁雷獸瞄準──

  轟!炮口轟出了巨大的砲彈砸向了躁雷獸,對方痛吼了聲鬆開了爪子,被轟炸的衝擊給震退了好幾步,凱爾雙手交叉高舉,抵掉了砲火炸裂的氣浪,在煙霧還沒散去之前一個箭步往前衝了過去,直到躁雷獸的面門雙腳狠狠一踏,揮出的拳頭連帶突出的棍尾狠狠砸向了巨獸的下顎,巨大的怪力迫使牠堅硬的骨骼碎裂,不受控制的帶動身體掀起,凱爾乾淨俐落的一個迴轉,下一個棍身就往對方的腹部打擊而去。

  一連串的動作毫不拖延,但羅伊還是捕捉到了金髮青年在轉身的瞬間,腥紅的瞳仁閃爍的暴躁與不耐,明晃晃的表達出了一個意思:「要你多事。」

  凱爾發紅的瞳仁太過特別,就像墨綠深潭裡面隱隱透出不詳的光,傑洛爾也瞧見了,又看著對方匪夷所思的戰鬥方式立刻皺起眉,不太確定的呢喃:「巴賽克的狂戰士?」

  羅伊絲毫不在意自己被嫌棄了,先是瞥了隔壁的車輛一眼,又欣賞了好一會兒附近還在跟影原豹纏鬥的陌生隊伍,拎著炮管聳了下肩,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轉頭朝著夏彌問:「接下來要怎麼辦?」

  「先清場,變異種留著。」夏彌直接下達了指令,但深知對方個性的羅伊一聽見這種命令先是皺了一下眉,好似知道她想幹什麼,隨後又無可奈何的嘖了一聲,拋出了一句。

  「妳可又欠我一次。」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夏彌按了按戴在耳上的耳機,彈出了一片微小的屏幕遮住了她的右眼,屏幕中上閃爍著各種資料,她專心注視著中央與變異種單挑的金髮青年,手指在操作台上的按鍵敲的劈啪作響,不知道在記錄些什麼。

  羅伊不爽的重新扛起炮管,洩憤似的對準了其中一隻影原豹,拖著聲調有些幽怨似的喊著:「妳在覬覦我的人──」

  「我相信他不會承認你這句話的。」夏彌無情的回應。

  轟──!炮管發射直接表達了他的不滿,準確的炸飛了一隻影原豹,同時也難以避免地讓正在纏鬥的陌生隊伍遭了央,一下被爆炸的衝擊力給攪得兵荒馬亂。

  這根本是來幫倒忙的。

  傑洛爾有些看不下去的翻下了車,朝著還在玩弄火箭炮的羅伊白了一眼,諷刺道:「你什麼時候貪心到連東亞安的護衛隊也不想放過了?」

  羅伊聽聞揚起眉,仔細瞧了瞧那群陌生隊伍的制式盔甲上鑲著的一枚徽章,後知後覺的哦了聲:「抱歉啊,我沒注意到這支是官方的。」

  傑洛爾沒有理會對方這無賴似的回應,招呼了麥金斯兄弟便加入了戰局,羅伊也收起了炮管,畢竟他還真沒有要跟東亞安的官方人士作對的念頭,老老實實地抽出彎刀加入混戰去了。

  因為途中加入了一支薩爾的團隊,清場的數度加快了不少,影原豹很快就被擊殺殆盡,那陌生隊伍還沒喘口氣,立刻就要往中央的變異種衝過去。

  這時羅伊的刀子直接往外一橫,硬生生地擋住了陌生隊伍的去路。

  「你幹什麼!」那人皺起眉喝道,他的隊伍瞬間舉起了武器指向這突然闖入的人。

  「不幹什麼,只是要你們不要打擾我們的人單挑,嗯?」

  羅伊聲音懶洋洋的,有些不著調子,那人簡直要被這個不會看時機點的傢伙給氣笑了,伸手就要把對方的刀子給擋開,誰知另一把槍也橫了過來。

  傑洛爾撇撇嘴,難得沒有跟羅伊作對,朝著那群人說道:「我們的雇主說了,變異種留著。」

  「你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那可是躁雷獸!」

  「知道啊,所以你們看就是了,反正你們剛也不是忙不過來把我們的隊友扔給了變異種不是嗎?」羅伊嗤笑了聲,似乎對於他們做出這樣的行為感到不齒。

  那人臉色鐵青,卻有口難言。他們並不是想放任一個陌生人去對付變異種的,只是一切來的太過突然──誰都無法預料到那名突然闖入的金髮青年是怎麼辦到的,天外橫來的一擊就把變異種給掀飛出去,同時很好的將變異種的仇恨通通轉移到自己身上。那時四周還有影原豹在旁虎視眈眈,他們頂多只能拖住豹子不讓添亂,根本無法消耗更多的精力去支援突然闖入的來客。

  但這樣的尷尬並沒有持續多久,一聲巨大的獸吼很快就拉住眾人的注意力。

  因羅伊而吃了一次大虧的躁雷獸因傷及了腹部有些搖搖晃晃,揮出的爪子卻依然孔武有力,凱爾用拐棍再度擋住了拍過來的爪子,卻因力道之大而腳步在泥土上硬生生拖出了一道痕跡。巨獸爪子上的電流幾乎快要觸碰到肌膚,令人雞皮疙瘩的麻痺感竄流而上,他趕緊身子一低,往前一滾讓對方的爪子往前滑去,兩手撐地狠狠往上一踹,剛巧踹上了他剛剛擊打出傷口的地方。

  躁雷獸一聲痛吼退了幾步,爪子狠戾一拍,電流撬開泥土劈啪直竄,凱爾趕緊往旁邊一滾,那道雷光直衝身後的一棵漆黑杉樹,炸出了一片火光。

  凱爾甩了甩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躁雷獸製造出的雷光在耳膜形成了一股難忍的雜訊電波,有一下沒一下在鼓膜上用力敲擊,敲得腦仁子生疼。

  他不想再拖延時間,回頭跑向了一棵完好的漆黑樹木,借力一踏,閃過了躁雷獸再度衝撞而來的巨大身子,他翻身站到了躁雷獸的背脊,拐棍一甩,兩道漆黑的槍口上膛,就朝著對方突出的中央脊骨瘋狂的連發。

  砰──在密集的槍下那節脊骨應聲而碎,躁雷獸又發出了劇烈的吼聲瘋狂扭動,凱爾低下身穩住身形,用力一躍,藉著迴轉的力道往前方躁雷獸巨大的頭顱砸了下去。

  轟──第一下,躁雷獸中央突起的硬鱗碎開;

  轟──第二下,碎開的鱗片砸出了一個淺淺的血坑;

  轟──第三下,血坑裸露出的白骨應聲而碎,扎進了躁雷獸的腦袋。

  第四下,第五下……

  就像沒完似的,直到躁雷獸的頭骨凹陷,抽蓄的四肢不再動彈,上頭纏著的雷光溢散殆盡,凱爾才緩緩地重巨獸的身上直起腰,抹去了臉上被濺上的血跡。

  在旁的所有人目睹了這一切,那支被救下的陌生隊伍更是目瞪口呆,似乎根本沒想過一人就能挑掉一隻躁雷獸。

  啪。最後一個按鍵敲下,夏彌得到自己想要的戰鬥資料,心情不錯的勾勾唇角,才下達第二道命令:「好了,去採集樣本吧。」

  但是所有人不敢動,因為中央殺了躁雷獸的金髮青年依舊紅著眼,因剛才劇烈的戰鬥胸膛劇烈起伏,但那人似乎還是不太滿足的瞇了瞇眼,視線朝著眾人掃了過來。

  那道目光很淺,墨綠的瞳仁底下的紅光卻很明亮,讓人看著有一種危險又妖異的感覺,就好像被深淵的魔鬼給盯上,令人心生恐懼。

  眾人被這道目光盯的寒毛直豎,直到那眸光掃到了羅伊的身上,驟然一頓。

  就那麼一瞬間,羅伊感覺到了這股視線透露出的意味,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那是被狩獵者盯住的感覺。

  嗶──一聲警報打破了短暫的寧靜,眾人皆是一愣,包括佇立在躁雷獸屍體旁的凱爾。

  他對於這個警報並不陌生,不到一秒就立即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就要摘除戴在手上的手鐲──

  然而手鐲上的細針比他摘除的速度還要來的快,準確的刺入靜脈,劇烈的疼痛順著血液流淌而上,他一聲悶哼,跪倒在地,緊繃的肌肉忍耐著血管衝擊的疼痛,也因為這劇烈的痛楚,他腦袋只留下一片被疼痛衝擊的空白,不再有所動作。

  羅伊瞧了一會兒凱爾的模樣,又看了眼還沒回神的陌生隊伍,最後嘖了聲收起擋路的刀子,朝著傑洛爾使了個眼色示意後方這群人交給他了,也不管對方答不答應,便大步流星的走到凱爾身邊,彎下腰按住對方的肩道:「親愛的凱,你還起的來嗎?」

  凱爾喘了口氣緩了過來,因疼痛糊掉的視線粗略的看了一眼隔壁的人,短促的哼了聲,推開人自己慢慢站起,沒想到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了一隻手,往上一抬。

  羅伊的聲音不冷不熱地傳了過來:「你這用的又是什麼藥?」

  他還沒從藥劑的作用完全緩過來,這回兒有些愣神,想也沒有想便回答了:「k-26精神脈衝劑。」

  他聽見對方笑了一聲,抬眼就見到羅伊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金眸微彎,淌著一絲冷光,唇角溢出了嘲笑:「你就是用這玩意兒在遺忘之地穿梭來回的?你怎麼還有命留著?」

  凱爾看著那雙明亮的金眸和喫著的笑,忽然發覺似乎對方只要動怒的時候就會是這種表情,越是生氣那抹刺人的笑容就會越大。

  他還沒有說話,就聽見一聲細微的喀擦聲,抬眼就見箍在手上的手鐲被摘了下來。

  凱爾冷聲:「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你剛不也想把它摘下來?嗯?」羅伊晃了晃手環,手一翻,變魔術似的將手鐲給變沒了,無賴的說道:「你的東西我暫時沒收了,回頭我看能不能稀釋掉你用的那什麼鬼藥劑。」

  「你──」凱爾皺起眉,正想說話,忽然又是一愣,他瞅著對方的臉,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就好像有一層朦朧的薄膜罩在了羅伊的臉上,他瞇了瞇眼想要對焦,卻又糊了畫面,凱爾忍不住伸手就要往對方的臉上碰。

  「怎麼?就算你這樣我也不會把東西還給你的。」羅伊抓住他的手,揚眉說道。

  凱爾抿了抿唇,硬梆梆的吐出一句問話:「為什麼──我看你非常不順眼?」

  「我以為你常常都看我不順眼?」羅伊放開對方的手,抱著胳膊想起什麼似的嗤笑,「哦,忘了,應該是除了眼睛哪兒都看我不順眼。」

  凱爾眉頭皺得更緊,似乎真的無法忍耐這種看不順眼的感覺,抬手又想糊上對方的臉。

  「幹什麼幹什麼?拿不回東西就想非禮人了?嗯?」羅伊退了幾步佯裝受到驚嚇的大呼小叫。

  「你──」

  「你們聊夠了沒?來幫忙。」

  這時夏彌不耐地轉頭吆喝打斷兩人的談話,才一會兒時間,她的腳邊已放滿了好幾罐血肉組織的玻璃瓶子,催促來人把東西給運走。

  羅伊聳聳肩,上前拍了拍凱爾的肩膀,朝著夏彌的方向走,頭也不回輕飄飄地哼道: 「我看你被精神脈衝劑給沖昏頭了,由衷建議你還是先去醒醒腦子再來跟我說話。」

  天鷹也下了車,站在躁雷獸屍體的旁邊,專心的看著躁雷獸被擊碎的頭骨,不知在想著什麼。

  本被叫去交涉的傑洛爾三人並沒有打算好好聽話,在羅伊走後看了眼那支陌生隊伍一眼,撇撇嘴就領著同伴去檢視那些屍體去了。

  一時間那支隊伍就被忽略再了一邊,沒人理會。

  那支隊伍總共有六人,三男三女,比例剛好,身上的制式盔甲雖是有些破損,人人身上多少帶有幾道傷,但並不礙事。隊伍為首的是一名黑色短髮男子,他有些無語地看著自說自話忙碌起來的眾人,試探性地開口:「我們是北原城的護衛隊,多謝相助。」

  「……」

  沒有回音,那人皺起了眉看著各自找事做好像忙得不得了的團隊,又開口:「你們是怎麼找過來的?」

  「我們?」羅伊被夏彌塞了好幾罐血肉組織的玻璃罐子,一副這才想起還有其他人似的,慢吞吞的抬頭瞥了一眼那群人,抬了抬下巴指著被他們轟開的樹林說道:「就這麼來的,這樣也看不出來?」

  護衛隊看向了那硬是被光束砲開出的森林通道,沉默了一下,再一次問,「我們並沒有發出求救信號,你們的人是怎麼找過來的?」

  他指的是那名突然闖入且異常強悍的金髮青年。

  他們所處的位置離森林官道有一段的距離在,況且那三台大型的魔甲車是不可能走進茂密的森林的,看看那被轟開的樹林就知道,對方是特地開路跟過來,那麼這名金髮青年又是什麼原因會突然闖入這場戰鬥的呢?

  羅伊放下了那些瓶瓶罐罐,沒好氣的大拇指朝著還在原地發愣的凱爾說:「誰知道呢,我們只是跟著他過來的。」

  顯然這話等於沒說,不等對方再問,夏彌便開口回應:「我釋放的偵測器感應到了這裡多數生命反應,所以才過來看看。」

  勉強算是合理的解釋了,領頭的人點點頭,才又開口:「那麼多謝相救,我們也該歸隊了。」

  「歸隊?」羅伊聽見這個詞瞇起眼,這才感興趣似的審視起這群看起來狼狽卻沒有受多少傷的隊伍,「說到這個──你們北原城的護衛隊來這做什麼?」

  「無可奉告。」那人繃著一張臉說道,朝著夏彌點了點頭就要離開,然而有一個人卻不想如他們所願。

  一柄彎刀就這樣破空飛來,穩穩插進了他們前進方向的土地,羅伊懶洋洋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慢著。」

  那人又皺起眉,相當不友好的看著三番兩次阻礙他們的人,冷冷地吐出問句:「閣下還有什麼事?」

  羅伊朝他笑了笑,靠著魔甲車抱著胳膊,朝著夏彌問:「喂,妳說過北原石塔被汙染一個月有了吧?北原城沒有採取什麼措施嗎?」

  夏彌從善如流的答道:「當然是去石塔重新換上心核,不過據說心核維持的時間並不長,很快就失去效力,目前只能不停將心核送去石塔,同時抓緊時間查明原因出在哪兒。」

  「所以我們碰上的就是運送心核的護衛隊了?」羅伊喫著笑問。

  「90%的可能性。」

  兩人一搭一唱使護衛隊的面色難看,他們充滿警惕的看著羅伊問道:「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羅伊聳聳肩,鬆開了胳膊,插著褲兜走向前,輕鬆地問了句:「沒什麼,只是想問問我們有沒有榮幸加入你們的護衛隊?」

  傑洛爾聽見這個要求,不禁揚起眉,驚訝的問:「貪狼,你不會真的打上護衛隊的主意了吧?」

  貪狼兩字一出,護衛隊的人臉色驟變,本放下的武器再度拎起,通通指向了羅伊,這讓羅伊無奈的又舉起雙手表示自己的無辜,沒好氣的朝著傑洛爾喊道:「傑洛爾,你不拆我的台會死嗎?」

  傑洛爾哼笑了聲:「我樂意。」

  「貪狼,你想幹什麼?」在東亞安,貪狼的活躍程度可是高的囂張,就連護衛隊也沒少聽過這個名號,他們警戒的瞪著眼前的男人,做好隨時翻臉的準備。

  這也怪不得他們如此防備,貪狼的事蹟他們可是沒少聽過,這人在傭兵的行業中是一個極為沒有職業操守的混帳東西,凡是他加入的隊伍都會被搞得雞飛狗跳。不僅擅長煽動商團的同行傭兵反吞商會資源,還能在劫完商後再反手搞了一把黑吃黑,反叛手段玩得相當上手,直到再也沒有任何商會團敢聘請貪狼入夥。

  但這混帳東西還不消停,改加入了冒險者的團隊,行動依然我行我素,什麼強盜行徑都幹過,搞到最後任何一支隊伍都不敢將貪狼給放進來。說要公會懲戒也辦不到,因為他騷擾的都是一些記名在聯合公會下的私人隊伍,交易都是你情我願,公會是無法作主的。更何況這傢伙很會鑽公會條例的漏洞,從沒搞砸過官方出的任務,相反的,自己一人單幹還能做的非常的好,硬是累積了不少公會積分。

  於是貪狼的惡名就在被他摧殘過的隊伍下流傳出來,名聲遠播,甚至還有不少人出了高昂的賞金要了他的人頭,可惜到目前為止貪狼除了天鷹以外,還真沒有落到誰的手裡過,想要打他主意的隊伍反而只是給他送送餐而已。

  面對這個喜怒無常又特別愛搞反叛戲碼的貪狼,就算他從沒惹過官方好了,但說不准他改變以往的作風了呢?這也是護衛隊顧慮的一點。

  羅伊依然雙手高舉,懶洋洋的微微偏頭,就好像老朋友隨口問一句似的:「我們想加入你們的護衛隊,不行嗎?」

  「我看你是想得到心核吧。」領頭人冷笑。

  「欸,我可對你們石塔的心核沒興趣。」羅伊撇撇嘴,見交涉不成,果斷朝著夏彌喊道:「我親愛的雇主──不幫你親愛的夥伴說說好話嗎?」

  「是你自己信譽太差,怪得了別人?」採了不少血液組織,夏彌終於滿足的拔起了採集器,朝著羅伊嘲諷了一句,這才對護衛隊的人開口,「我們需要到石塔附近尋找合適的樣本,人多一點能有個照應,如果能與你們一同前行那再好不過,你們意下如何?」

  夏彌語氣頓了一下,又多補了一句:「以薩爾的名義保證,貪狼並不會對護衛隊出手。」

  領頭人緊皺眉頭,對於這個保證還是有些不放心,這時一道清朗的女聲傳了過來:「那麼再加上我吧,以『天鷹』的名義保證,貪狼並不會對你們出手。」

  整個護衛隊一愣,似乎沒有想到這個名字會出現在這個隊伍之中,紛紛轉頭朝著天鷹的方向看了過去。

  領頭人還是有點恍惚,要說貪狼的剋星就是天鷹沒有錯了,聽說天鷹是唯一跟貪狼打上一架,還能讓貪狼狼狽竄逃的對象,在那之後基本他們的形式便是一個追一個跑,再也沒有交鋒過……但是他們倆現在卻和平的處在同一個隊伍裡?

  天鷹也很乾脆,知道那隊伍的疑慮,邁步向前,攤開了掌心露出一隻火紅色金屬製成的鷹隼徽章,這是聯合公會對於有極大貢獻的傭兵才會給予的特殊證明。

  見到了證明,領頭人才不得不相信天鷹與貪狼居然真的在同個隊伍之中,天鷹在公會裡建立的良好名聲再加上薩爾的威信,總算讓他們心中踏實了一點。

  領頭的人稍微斟酌了一下利弊,終於妥協的點了點頭道,「好吧,我同意你們。」

  羅伊看著有些鬆懈下來的隊伍,雙手環胸,挑眉表示自己的不滿:「這個差別待遇也太過分了點兒。」

  傑洛爾咧嘴笑得有些幸災樂禍:「代表你做人太失敗。」

  夏彌收起了採集器,又一一回收起沒有損壞,只是被躁雷獸本身夾帶的電流弄到短路的機械蜘蛛,隨後翻上了車,示意他們一同上來,同時邊問:「告訴我們你隊伍的方向吧。」

  「從這兒過去。」領頭的人點點頭,指向了身後樹根扭曲纏繞成一面密不通風的牆,還有中央被什麼猛獸給強行撞出的一道大大的口子,那是他們隊伍分開時留下的痕跡。

  接著他的話語一頓,忽然想起對方的武裝太過龐大,眼前的樹牆就算開了個洞,也不是魔甲車所能通過的,還不如他們輕裝好穿越林子,遲疑的抬頭就要開口──

  轟──操作台上的手指翻飛,夏彌很快下達了指令,將那片林子轟開了一條寬敞平整的道路。

  護衛隊的眾人呆滯地看著夏彌破壞森林生態的行為:「……」

  「愣什麼呢,上車。」羅伊似笑非笑的跳上了車,朝著還在發呆的眾人吆喝。

  照理來說,一台魔甲車可以裝載的人數是四到五人,北原城護衛隊一共六人,隊伍裡恰好有的三名女性都上了夏彌那輛車,其餘兩人溜上了傑洛爾的那輛,只剩下當初領頭的那位繃著臉皮踏上了羅伊的車輛。

  看看車上的兩人,其中一名是貪狼,另一個是突然闖進來發瘋的金髮青年,那股揍魔狼的瘋勁在夏彌來之前每人都見識過了一遍,不管是誰都不會願意想要與他待在一塊的。

  領頭的人神經緊繃,內心咒罵著一群不仗義的隊友,硬梆梆的坐在了兩人中央挺直了背,羅伊見狀手肘支在了魔甲車邊緣,抬了抬下巴笑得尤其戲謔:「不用這麼緊張,我可不會吃了你。」

  說完,他的眼光往凱爾那頭一晃,又笑著補了句:「他也不會吃了你。」

  坐在中央的人沒有應答,羅伊撇撇嘴,又轉移了話題問:「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還有你們那兒到底是什麼狀況?」

  「米特.西萊。」那人硬梆梆的回應,又狐疑的看了看羅伊,似乎還在猶豫該不該說明。

  羅伊對於對方的舉動白了一眼,「我說,你不說明一下情況到時候我們該怎麼應對啊?我承認我名聲有多差,但好歹我也是會顧及團隊的人──」

  其餘兩輛車的人都用懷疑的目光看像了羅伊,他噎了會兒,無奈地朝著夏彌道:「親愛的雇主,我都跟妳合作多久了,妳這又是什麼意思?」

  「你也沒少給我添過堵。」夏彌很誠實地回應,讓羅伊無語了一會兒。

  「好吧、好吧,你們贏啦,我不說話了!」羅伊沒好氣的說完,還煞有其事的豎起兩根指頭在唇邊打了個叉。

  「說明一下你們的狀況吧。」夏彌自然的看向米特,同時操縱桿一提,又毫不猶豫的往看起來明顯是魔法造成而盤根錯節的樹牆上轟。

  「……」米特難以言喻的看著被轟開的道路,不知道是不是該提醒一下影子森林算是他們東亞安保育的生態之一,但又因這次石塔事件的關係事態緊急,最後他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張口便答:「我們是護送北原石塔淨化心核的隊伍,妳知道現在情況很糟糕,走沒幾步路就會出現一小支魔狼群,現在北原城直通石塔的路上是魔狼叢生最密集的地帶,所以我們繞了點遠路想要避開,但沒想到運氣這麼差,會遇上變異種。」

  「一隻變異種就把你們搞的這麼狼狽了?北原城的護衛隊什麼時後素質這麼弱了?」羅伊忍不住詫異,很快就引起了眾人的不滿,米特怒視隔壁的人,冷冷道。

  「是三隻,不得已我們是留下來拖住變異種,但是這次變異種也不知是不是長了腦子,我們攔不住,勉強只留了一隻,其餘的連管我們都不管就跑了。」

  說完,他也相當迷惑的又嘟噥了一句:「怎麼就跑了呢?」

  羅伊撐頰懶洋洋的哦了一聲,張口輕飄飄地說了句:「哦,跑了,所以我們是要準備去給你們的隊友收屍來著?」

  車上的人通通怒目而視,尤其是夏彌車上的女兵更是橫眉豎眼的怒斥:「不要小瞧我們護衛隊!希爾德他們的實力比我們還要厲害!區區一兩個變異種才難不倒他們!」

  「比如像你們剛剛那樣?」羅伊不屑的笑了聲,仇恨拉的很穩,三輛車上的護衛隊士兵的眼神簡直要噴火而出。

  「你們脫離隊伍的時間有多久了?」夏彌繼續問,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並不久,差不多半刻鐘左右,你們這位兄弟就過來了。」米特表情依舊有些不自然,似乎對剛才凱爾的印象太過深刻,「我還沒見過這種對付魔狼的方式。」

  「哦,那就代表人還沒那麼快死透。」羅伊涼涼的說,頂著六雙殺人的目光繼續道,「習慣就好,赫薩特人擅長肉搏,場面血腥一點也是挺正常的。」

  「我覺得你對我們有很大的誤解。」傑洛爾瞇起眼。

  「難道不是嗎?」羅伊睨了一眼,哼聲笑道。

  「別吵了。」夏彌制止了又要吵起來的兩人,在操作盤上迅速地敲打著按鍵,螢幕在一陣掃描波線滑過後,密集的紅點顯示出來,怪的是紅點像是有人命令似的整齊排列成了一個圈,還沒細想,屏幕又發出熟悉的雜訊聲,探測波又開始不穩定的扭曲一陣,紅點開始閃爍。

  手環上頭的數字又開始減少了,對於這種似曾相似的熟悉感夏彌皺起眉,說:「我想我們快到了,但是情況不容樂觀。」

  「兄弟,幫個忙。」羅伊拍了拍米特的肩,也不管對方想要閃躲的模樣,指了指他後方,「我的朋友有點小毛病,一感覺到有魔狼的氣息就會克制不了自己,勞煩幫我拉住他一下。」

  米特一愣,轉頭看了看隔壁的金髮青年,見到對方湖水綠眸又閃出與方才相似的紅光,直直瞪著某個方向不放,好像隨時又要發狂的模樣。

  「算了,你借過一下──」羅伊沒什麼耐心,反正只有三人的魔甲車空間足夠大,他一個大跨步就擦過了米特,直直抓住了凱爾的手腕。

  啪!一個拳頭直接朝他的面門襲上,羅伊穩穩地接住攻擊,金眸專注地盯著對方隱隱發紅的瞳仁,沒好氣道:「親愛的凱,我真心覺得你需要冷靜一點兒,我開始後悔怎麼沒把你留在據點了。」

  凱爾瞧見那抹金色的眸光恍了一下神,歛下的眸孔閃過一絲晦澀的光,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啞聲開口:「不用你多事。」

  見人沒有因為衝動再次跳車走人,羅伊聳聳肩,就這麼貼著人坐到了一旁,等待夏彌把樹林轟個乾淨。

  轟──這已經不知是第幾次啟動光束炮了,這巨大的聲響再一次的嚇著了他們撞上的第二批隊伍。

  這批隊伍比米特他們還要來的大,但相對也還要來的狼狽許多,他們均勻散成了一個小圈子,保護著中央幾隻身配重裝的坐騎,兩隻噪雷獸一前一後夾擊,四周墮化的影原豹包圍成了一個圈子,將整個隊伍裹在了裏頭,狀態相當窘迫。

  羅伊見狀揚起眉,重新拎起炮管打算給離自己最近的躁雷獸來一下,還沒對準,就看見一道黃色的身影擋在了他的目標面前,跳上躁雷獸,槍型的拐棍二話不說就朝著巨獸的脊骨猛轟。

  「……」羅伊沉默的看著躁雷獸的仇恨很快就轉移到了那名竄出去的金色身影上,偏頭有些沒好氣地朝著夏彌道:「我怎麼覺得從據點開始我就一直在給人收拾著爛攤子?」

  夏彌微微揚起了眉稍,意味深長的回應:「我看你收拾的挺高興。」

  羅伊又沉默了一會兒,想想還真是,於是無奈的扛起了炮管,重新瞄準了新的目標說道:「好吧,妳說的對。」

  轟──砲彈不是對準備凱爾吸引過去的那頭,而是直直擦過他們轟在了另一頭的面門之上,躁雷獸痛吼的退了幾步,用力甩頭刨著土,想要看清攻擊他的混帳玩意兒到底是誰。

  羅伊可不會乖乖地等躁雷獸反應過來,扛著炮管又來了一發。

  轟──巨大的聲響讓樹林震顫,中央的大型隊伍還有周遭的影原豹愣是被這連續炸裂的聲響給懵了幾秒。

  吼──那頭躁雷獸也憤怒了,他的臉被炸開了花,血肉模糊的狼嘴發出威嚇的嘶吼,定眼就鎖定了站在遠處魔甲車上,扛著炮管的人影。

  羅伊聳聳肩,拎著炮管扛在背上,抽出了彎刀朝著眾人拋出了一句:「那一頭就歸我啦,清場交給你們。」

  說完,不等其餘人反應,他也學事先竄出去的凱爾一般翻下了車,朝著那頭被激怒的躁雷獸奔了過去。

  說是奔過去好了,但這傢伙依然跑的漫不經心,像是晨間慢跑似的,還有閒情逸致的朝著與另一頭躁雷獸對歭的凱爾打了聲招呼。

  「呦──問你個問題。」他壓低身子,閃開了猛然撲了過來的躁雷獸,巨獸四肢的電流離背部雖還差了些距離,但靜電麻痺的感覺還是沿著脊椎竄了上來,羅伊不太舒服的嘖了聲。

  一旁的凱爾拐棍擋住了躁雷獸的爪子,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專注的跟眼前的敵人較勁。

  但羅伊依然自說自話,轉過身看著因撲空而向前滑了幾米的躁雷獸,又問了句:「這大傢伙的弱點是什麼,你總該分享一下,是吧?」

  躁雷獸的電流劈啪響的讓他腦仁子生疼,又有一個欠打的聲音在耳邊嚷嚷,凱爾不耐煩地用力一頂,硬是將躁雷獸的爪子給抵了開,抓緊拐棍的手青筋突起,狠狠的往巨獸的脖頸甩去,把躁雷獸掀倒在地,立即跳起就往對方的腹部來了一拳。

  明明沒有說話,但羅伊還是看明白了些什麼,揚眉朝著凱爾說了聲:「了解。」

  語畢,朝著他的躁雷獸又是一個猛撲,羅伊絲毫不畏懼的就往對方的面門衝了過去,在快要接近的那一秒,重新扛起了炮管,在躁雷獸躍起的剎那身子往後一倒,腳步向前滑了過去,抬起炮管就這麼抵住了躁雷獸的腹部,毫不留情的開火!

  轟!塵煙四散,火星子叮噹落了地,羅伊扔開了炮管就地一滾,翻身站起活動了一下被炮火振麻的臂膀,看了眼被掀翻在地的躁雷獸掙扎的緩緩爬起,腹部是動物最為柔軟的地方,就算被黑鱗護著還是非常脆弱,被這麼貼著轟炸,硬是在肚子上開了個洞,裏頭的胃腸就這樣血淋淋的流了出來。

  躁雷獸一聲痛吼,尖利的爪子瘋狂拍打著地面,纏繞四肢的電流有感應似地竄入土地,朝四面八方雜亂的竄了出去,連帶影響到了外邊奮戰的人與獸,手忙腳亂地擋住這無差別的攻擊。

  其中幾條電流往羅伊身上招呼而去,但他只是原地不動,就像計算好似的,那幾道電流就這麼縱橫交錯而過,愣是留出了一處交叉的缺口,正是他所站的地方。

  羅伊勾起了唇角有些嘲諷,見躁雷獸看起來還有力氣的模樣,偏頭又問了句:「還有其他的弱點嗎?」

  同時將另一頭躁雷獸的腹部猛擊的凱爾一個回身站了起來,像是終於忍受不了有人在旁聒噪,冷冰冰的吐出了四個字:「中央脊骨」

  「得令。」羅伊朝他笑了一下,躁雷獸的爪子猛地揮了過來,他彎刀輕輕一擋,藉由對方龐大的力氣借力往後退了一大截,抬頭就看見躁雷獸張著血盆大口咬了過來。

  「真臭,你該清清你的牙垢了。」羅伊絲毫沒有危機感,甚至還有空閒的嘲諷回去,他往後退了幾步,用力一蹬,藉由躁雷獸咬下的瞬間踩住了他的鼻骨往上一躍,彎刀直豎,穩穩的插進了巨獸中央突起的脊骨。

  吼──!被命中要害的躁雷獸拼命甩動,羅伊用力跩著卡的死緊的彎刀才免於被顛下來,但這要命的晃動實在是令人頭目暈眩,他皺起眉頭,腳使力用力一拔,抽出彎刀的剎那立刻被甩了出去。

  啪!彎刀直直刺入泥土畫出了一條深深的豁口才勘勘停住,羅伊重新拔起彎刀直起腰,後頭忽然令人雞皮疙瘩的劈啪作響驚雷而起。

  砰!下一秒,他的背後貼上了溫熱的東西,眼尾餘光瞥見凱爾落地地瞬間將拐棍奮力砸向了地面,因衝擊轟出了不淺的坑洞,硬生生擋下後方朝著他直竄而來的電流。

  另一頭躁雷獸見偷襲不成又是一聲憤怒地嘶吼,羅伊收回目光前瞧見了一抹雷光竄上了凱爾的手臂,也不知出於什麼心態不冷不熱的調侃:「真是多謝相救啊,你的手臂還能動嗎?」

  凱爾忍著麻痺感緊了緊拐棍上頭的握把,用力拔起,頭也不回的冷哼:「廢話。」

  羅伊笑了聲,看了看自己的目標還在因傷及了要害而瘋狂扭動,但起碼沒在拍出麻煩的電流進行無差別攻擊,但那張血淋淋的嘴開始聚集了一團雷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事,他立即從褲袋中摸出了一把掌心雷,毫不客氣的對準那血盆大口裡的雷光球就是一發。

  砰──槍響的悶聲疊合再一起,羅伊愣了愣,偏頭一看,就見凱爾勉強撐起了右手,槍型的拐棍前端還冒著煙硝,前方的躁雷獸嘴裡炸出一片火光,正被自己準備釋放的攻擊給炸了滿嘴都是,直直跳腳。

  這種默契也是沒邊了,羅伊又轉回去看了眼做著差不多動作的躁雷獸,用手肘拱了拱背後的傢伙說道:「這大傢伙還有其他弱點沒有?」

  凱爾頭也不回直直盯著那頭隨時要衝過來的躁雷獸,輕哼了聲:「頭蓋骨,最後一個。」

  「是嗎?那我倒是有個主意。」羅伊的聲音很輕鬆,他從套在手臂的臂帶上抽出了一根細小的管狀物,抬手又拱了一下後方的人,「等會兒看準時機,你這樣子也別硬扛了,直接躲開。」

  「什麼?」凱爾皺眉,不是很理解對方的說法。

  「看在我救你的份上合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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